13.現代視覺品味派 |
「現代視覺品味派」一書是呂清夫的著作,他說不乾淨的廢水造成環境污染,不真實的影像造成視覺污染,我們何時才能免於污染的恐懼?本書著重於文化藝術的論述,內容精華如下: 與多用頭腦的日本人比較之下,台灣人卻只用手來作畫;與沉著思考的日本人比較之下,台灣人卻喜歡玩弄技巧。這年頭台灣畫家常不擇手段,有人為著賣畫,每年花不少交際費,用生意技倆去促銷作品;有人為增加他們在媒體中的曝光率,千方百計地巴結各媒體記者。由於有人強出頭、耍手段,所以媒體中曝光率高的老是那幾張熟面孔,默默耕耘的人永遠不能出頭天。 在洋人的社會中,如果兩個人一起吃館子,事後總是各付各的帳;在華人的社會中,兩個人總是彼此爭著付帳。某作家曾說:「華人社會的成因來自孔子的倫理學,它是唯情的;洋人社會則來自亞里斯多德的理則學,它是唯理的」。西方在理則學建立起來以後,西方社會的發展便開始邁向近代化;而孔子的倫理學反而使中國的封建社會拖著很長的尾巴。尤有甚者,我們社會 幾年前,便有人說,台灣的文學在思想文化方面,竟連韓國、菲律賓、中南美洲都不如。並說有許多作品花費大量的文字只為描寫一個女人的微笑。一個香港人曾將兩岸的學術研究做過比較,他說對岸學者的態度是「慢慢來,不怕沒沒無聞」,而本地則容易走向速食文化。我們的一些文化雜誌也不夠專業,雖然印刷豪華,但是內容不精,報導偏多,論文則少,距離先進國家 在巴黎,一個盧森堡公園文化人物的雕像竟然多達九十餘尊,而且每一尊雕像都是一件精緻的藝術品。台灣雖到處充斥著雕像,卻是那些被刻意神格化,顯得神聖不可侵犯,且材質粗糙不堪的銅像、
塑膠像或水泥像,極少看到美麗的大理石像。不僅如此,雕像的台座也因陋就簡,更談不上藝術了。這種情形,顯示政府未能重視文化藝術。 最近常聽到「文化環保」一事,據說做法之一是要在車站、醫院等公共場所放些藝術品,以求美化及環保。作者認為這種做法實在近乎藏拙或遮醜,如果樹林生病,剩下枯木殘枝,這時我們即使努力加以「美化」,恐怕也美不起來,更遑論環保效果。台灣的文化土地生病了,如果要談文化環保,就要先治療這塊土地。而根本的關鍵在於教育,由於教育的缺失,往往扼殺了人 什麼樣的政治就會產生什麼樣的文化,不合政治要求的文化就會受到消滅。例如:包浩斯的文化因不見容於希特勒,而一度在德國境內銷聲匿跡。希特勒本來想當畫家,後來學畫不成去從政,但由於他懂得包裝,甚至耍詐,所以他領導的納粹黨終能取代執政黨而起,一九三○年已是德國第二大黨,一九三二年的大選中則躍升為全國第一大黨,宣告了第三帝國的誕生。當時被 我們的社會十分輕視藝術,作者說過去便有朋友唸藝術,而使女孩子不願嫁給他。但英國則不然,他們最重視工業,最講究實用,也最關心藝術。反觀我們的社會,長年在升學主義壓力之下,心靈已經萎縮,目光如豆,一切政經掛帥,工業為先。我們有沒有懷疑,為何我們的產品何以在國外總是以低價取勝,總是無法建立自己的品牌,總是動輒流入路邊攤;而在國外則仿冒 西方人從小時候起,藝術便是他們生活的一部份,藝術使他們快樂,使他們安慰;可是台灣則不然,我們從小並未養成習慣去接近令人快樂的東西,音樂美術是副科、是花瓶,是維持教育顏面的點綴。長大以後,也就不知美好的事物為何物,對於噪音、髒亂也不以為忤,閒來無事,只有崇尚吃喝玩樂、聲色犬馬的消遣。於是都市景象越來越醜,風景名勝越來越亂,鬧區住宅色情氾濫。 有人說,我們因為太少美的事物,所以身處髒亂亦習以為常。其實應說,因為很少有美的事物,所以感覺不出它的好處。就像沒有受過歐美教育的小孩,便無法想像那種教育的樂趣。對於美的輕視尚有一個很少人注意的因素,那就是升學主義的教育。在這種畸形的教育之下,學生已兩極化為惡補與放牛,而升學的學生之中又被分為「九品」,成績好的唸理工,次好的唸法商 文化工作常是寂寞的,因之,文化藝術單位的主管應是個熱心且有專才的人,專才對專業才有濃厚的感情。過去有家雜誌曾經發出一份奇怪的問卷,問卷中的第一個問題竟是:你認為美術館長必須具備美的素養嗎?這簡直像是在問「校長要懂得教育嗎?」或「廚師要懂得調味嗎?」一般,問題的本身透露著相當的諷刺與無奈,真不知我們的長字號人物何時才能專才適任,才能內行領導內行。在我們的社會裡,你「會什麼」並不重要,你是「什麼人」才重要。難怪看中央大員的大搬風,便如他們好像什麼官都可以做,也不管他們的專長是什麼。 據悉,近年文建會的預算已大幅提昇,並從歷年的三億元調整為七億元,據說已面臨錢多人少的窘境。其實早在三億元時代,已經有點經費難消的傾向,因之,有的承辦人甚至自嘲,辦事是在「拿大錢玩大遊戲」。但是若從文化界本身來看,則又天天鬧窮,人人自危。有人曾說台灣的作家「像老黃牛一樣,吃的是草,擠的是奶和血,他們的辛苦不但得不到合理的物質報酬, 人與人之間,有的酒逢知己千杯少,有的話不投機半句多。報紙也可能一樣,有時觀點不同,即使張數再多也形同廢紙;有時氣味相同,即使厚厚一疊,亦覺意猶未盡。國內報紙似乎不太重視書評,紐約時報每天都有書評版,每個星期天更推出厚達四十四頁的書評特刊;日本不論大報小報,都闢有書評版;朝日新聞每週闢出三版,作為書評版。看看日本的報紙,會使人想要 由於我們過去較窮,三餐第一,買書是一種奢侈。等到有錢之後,還是積習難改。一飯可以千金,買書則一毛不拔;於是一年可以吃掉一條高速公路,碰到書刊,就好像理所當然不是花錢的對象。我們是一個不重視文化藝術的國家,我們的升學主義一直扼殺文化的發展,台灣的文化問題真是一籮筐,不知有誰正視這個問題。(王啟輝撰稿2000.02.16) |